2017年10月22日 星期日

光頭要用洗髮精?



以新聞來說,這一則實在太無聊,畢竟光頭的人是少數,而且用不用洗髮精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!不過記者既然要報了,也沒有認真一點,嘛應該問一下專業留此髮型的出家人吧!

記得廿多年前剛剛圓頂出家時,我們幾個小沙彌一同上課、出坡,大約過了人生中第一次光頭後的四、五日吧!我突然發現同學的頭皮上有怪怪的東西,一塊塊像是長癬的突起物,好奇又關心地問道:「妳頭上有一塊塊東西,是什麼啊!會不會癢?很像皮膚病吔!」

她用手摸摸,回答說:「沒有啊!有東西嗎?」
在一旁比較年長的法師聽到了,湊上來一瞧,問道:「妳有沒有洗頭?」
同學回答:「什麼?要洗頭喔!我以為剃了頭就從此不用洗了吔!」
年長的法師聽到笑開了,回答:「還是要洗啦!」我們一群沙彌更是笑翻了過去。

光頭還是要洗的,而且也要用洗髮精洗,想不到吧!

我看到同學頭上一塊塊的,其實是毛髮根部出的油包(實際語詞不知是什麼,這是憑經驗來說的),有人說其實用肥皂就可以洗光頭或小平頭,但或許每個人情況不同吧!本人是不行的,只有剛剛剃頭的前兩天,可以用肥皂洗掉頭油,第三天起,頭油就像是油炸過很多次的回鍋油那般黏,這樣重油污染的情況,我試過很多次了,真的只有洗髮精才能KO。

剃了頭之後長的小知識是:人的頭原來很油啊!

出家後師兄教才知道睡覺要用「枕巾」,因為光頭直接躺在枕頭上,不用個毛巾墊一下,很快地頭油就會吃進枕頭套,進一步到枕胎,而且非常難洗!枕巾不僅要定期換,每次洗時都要特別用水晶肥皂去泡、搓,才會溶出一盆重油混合的肥皂水!

更厲害的是,若不用洗髮精洗的話,頭油沒洗乾淨還會有味道,當然不會是香的啦!有幾次師兄提醒我說,「妳的頭有味道了」,當下只能臉紅地說:「我真的天天都有洗⋯⋯」,而這時最好的方式就是把那一層頭髮給剃了,那種難搞的「油包」才會完全去除!但三天後又再重新來過⋯⋯

可是不知為何,世人是否真的有「光頭就不用洗髮精」的迷思呢?住道場時,庫頭師會提供這些用品,但出來流浪之後,總不免要自己去買。回想起來,大多的情況我都寧願上網買洗髮精,或許就是想要避免新聞中的情況吧!出家人居然有這樣小小的,不過是為了正常清潔,卻也怕人歧視的擔憂,但以這新聞的出現來說,原來我潛藏的擔憂不是沒道理的。







2017年5月12日 星期五

把道場建在自己身上

這是一個決定,一個領悟,或者是⋯⋯一個有點不得已,但又必需鼓勵自己的信念。

離開自己的「原生道場」出來參學,沒想到一轉眼,居然超過十年了!而更不可思議的是,「原生道場」居然還沒有把我除名去籍,也就是說,理論上我還是她們的一份子,但實際上,因為太久沒有回去長住(偶爾有),也有點像外人,有些內部的事情,她們不會想讓這樣的我知道,變成如果回去,也是處在一種灰色的中陰地帶。

而流浪參學的日子中,也不是沒有住過其他道場,說起來,還住過了幾個哩!有的還成為「僧眾」呢!但是,真的不適合啊!還有兩次是快手快腳地逃離的呢!

前陣子拜訪朋友的道場,不小心瞥見堂中掛的「六和敬」,第一條:見和同解,當下突然明白為什麼自己回不了「原生道場」,也住不進別人的道場了,因為「見解」不同啊!而且已經是大大的不同了!

原來在我流浪的十幾年中,對於出家修學,已經有了自己的看法,難怪怎麼要跟人「吃個大鍋飯」,硬是吞不下去呢!

例如,若某道場認同的是出家人要不斷地工作,為眾生奉獻,那樣的地方就容不下想要靜下來多些時間修行的法師;若道場是專修淨土,可能也容不下想要多聞佛法,多學教義的法師;若道場是比較傳統、封閉的,就容不下想要遊方參學的法師; 若某道場不重視照顧健康,或是基本的養生,身體不好的法師就住不下去⋯⋯結果就是:這裡不行,那裡看不上你;這裡太忙,那裡你受不了,那怎麼辦?

不然就自己創個道場,風格、規矩我說了算,如何?再廣邀志同道合的法師來共住!多麼豪氣啊!

但看看身旁的例子,某某法師啓建OO道場,當硬體籌建得差不多了,法師大概就病倒,不久就示寂了,這樣的例子還不少,而我一條小命,禁得起創道場的折騰嗎?人生短短數十載,為了搞個自己好住的道場,結果忙著籌錢,禪那還修不修?智慧還開不開?經典還讀不讀?文章寫不寫?

聖弟子捨家、出家的目的,不就是為了建立自宗、自成一派嗎?

誰說的?

與其花時間精力去搞外在的道場,不如將生命用在體證佛法,讓我的五蘊就是我的道場,每個有緣相見、相處的人,無形中就參拜了我的道場,若我這道場建得好,每個有機會認識、見到我的人,也就得到了庇佑與加持。

出家已至上座之資,仍是個美其名為雲水的僧人,但實則是隻流浪狗,幸好高堂上沒有會為我操心的人了。這麼多年下來,倒也不是我沒有出息,CV寫一寫,也是會有個兩頁,但出家人的「出息」不是看有沒有廟的,那是看什麼?

您說呢?

2017年4月5日 星期三

人情計算機2.0之「功德較量器」


這是近期的一個「多麼痛的領悟」,在此記下,以為紀念。

在之前的一篇文章提到了所謂的「人情計算機」這種學佛者,沒有想到不到兩年時間,居然發現了可說出其右之「功德較量器」啊!

功德較量器,顧名思義就是時常在計算所得功德多少的人;它之所以是前一代的進階版,是以良善的程度來說,第一版的「人情計算機」還稱不上是個好人,因為他/她們以「利」字掛帥,將全然地圖利自己奉為最高指導原則。

然,2.0的升級版其實可說是個好人,或者是個施主、大檀越、有應公或有應婆!他/她們善於助人、急公好施,身邊的家人、親友一定都蒙受過他/她們的饋贈與幫助,既然如此,為何不就歸類於「善士」一類,反而落入「機器」一屬呢?原因很簡單,因為他/她們的計算能力也很強,甚至有時強過了他/她們的善心!

說起來,他/她們要算什麼呢?算在某件好事上個人可以得到多少的「福德」、美名、善報等,本來做好事是沒有問題的,他/她們的問題就出在本能上太過強大的計算能力,常常會忍不住地籌量一下:可以從受施受惠者的身上拿回些什麼東西?例如對他/她們的服務、稱讚、順從他/她們的意見等等,這些都是「功德較量器」期待會得到的回報,真讓人不禁想到當年梁武帝問達摩祖師,他「造寺寫經度僧。不可勝數。有何功徳。師曰。並無功徳。」(T49, 547c28-29)之事,真是不勝唏噓⋯⋯


[有因有緣]

前些日子,多麼痛地領悟到幫助我多年的一位居士原來是個「功德較量器」啊!

我一直認為這位居士是淳善之人,不僅自己十分有福報,生活富裕,交友廣闊也熱心助人,稱得上是居士學佛的楷範。只是,人真的不能太親近,一親近就容易看到問題了⋯⋯是的,原來這位居士的善行是有雜染的,而這雜染就在於時常地算計自己可得到的功德和自身的利益。行為雖然還是良善的,背後的動機卻是雜染、自私的,以結果論而言,這位居士還是個好人,因為行為都是利他的,但由於動機不純淨,原來可以得到純一滿淨的善果,在自己沒有正念覺察的監控下便打了折扣。

痛心的是,原來的一塊美玉,在不當眼處居然有一道這麼明顯的瑕
痛苦的是,身為一位法師、宗教師,卻沒有能力成為對方的「善知識」。

自從發現這以來,我評估再三,對於這位居士的這項缺點真的是不好說,也說不得,一來時機不對,再者居士本人也沒有準備好,現在說了只是徒增彼此的煩惱,打擊對方學佛的信心,目前只能保持默然了。

多麼可惜啊!如果能多多思惟「三輪體空」的教義,就可以避免這個瑕疵;真是惋惜啊!若將禪修的功夫用在觀照自己的身口意,也就會發現這潛藏的不善!但我的感慨實無所益,只能衷心祈望諸佛菩薩慈悲,這位居士能有一天覺察、改正這個缺失,可以從有漏的善,進步到無漏的善!卍!


年度報告⋯⋯

 拖到要跨年了沒記下的事 後來決定看醫生,把牙給治一治,然後開始了新的我——缺牙+假牙人生,眼睛加牙齒都沒有以前好,真的是有老呢!想當年老爸拒看醫生而我不認同,現今為了貫徹自己的意志,就給它面對了!真的有麻煩,但也就這樣吧! 心得:看牙自費的部份真的好貴! 今年的禪修有值得記的...